一米阳光 发表于 2008-10-3 16:5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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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yimi.blog165.com/archives/2008/36273.shtml 遇见你,是一场巧合,发现你的秘密,则是一次意外。
国庆节这天,我应邀参加明的婚礼。五百多平方的农家小院挤满了来自各门各派的亲朋好友,男人笑里藏刀,负责杀猪宰羊,女人虚怀若谷,负责刷锅洗碗,年轻人则四处飞檐走壁,负责张灯结彩布置会场。孩子们的兜里都装满了糖果,天真无邪的笑容比兜里的糖还甜,那是祖国的小花朵,肆无忌惮地盛开在这地震与奥运、婚庆与国庆、阳光灿烂的日子里。
当然,每隔一段时间,乡里的男人们还不忘忙里偷闲,坐在侧堂吸着香烟,一边粗犷地聊天,一边望着屋里屋外每一个忙碌的人。正堂有一霓裳佳人,约莫20出头,一言不发地忙着摆放碗筷,轻盈的身影像冰箱里一团白色的雾,清凉了在场每一双饥渴的眼睛。哥们几个贼眼乱瞄,无孔不入,我分明看到一丝火花,在女孩的白色裙子上乱窜。明火易躲,暗火难防,幸好白裙质地良好,属性绝缘,女孩毫发无损。只是在女孩转身的那一刻,我诧异地看到她粉嫩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,三分羞涩,七分嗔怒,倒映在我几百度近视镜片上,精美绝伦,无以伦比。
无巧不成书。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,要我和她一起帮忙,新郎官的吩咐怎敢不从?我像极了一个不起眼的士兵,意外得到一份御赐的殊荣而阵前挂帅,身后的战友目光如炬,点燃了熊熊的奥运圣火,它更是一股新民主主义力量源泉,催促着我和“国母”一同奔向饭桌,投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热潮中,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,为十几桌宾客能吃上可口婚宴饭菜而“劳”此不疲。
……
我搭讪道:嗨!很高兴认识你,请问你尊姓大名?
女子笑而不答,手中的活儿似乎变忙了。
我接着问:你怎么不说话?累坏了吧?
女子仍旧笑笑,不答不语,不仅忙,而且忙得更勤。
书中有言:江湖有一美艳哑女,她并非不会说话,而是一年才说一句话,但凡寡言之人必有可怕之处,她是江湖上城府最深,心肠最毒的人物,一双黯然销魂掌惊天地、泣鬼神,简直无人能敌,多少登徒浪子不明所以,因贪恋哑女美色而身首异处、横尸遍野。我思索了一下,此女一定不是江湖传说中的美艳哑女,那她应该就是哑巴了,要不怎么会不说话。正掂量着怎么撬开此女的尊口,女子的笑容突然凝固,我预感大事不妙,只觉耳根一阵阴风,背后结结实实地遭了一掌,那不正是“黯然销魂掌”吗?只觉眼前一片漆黑,小命休矣……
当我极力挣脱死神,逃回人间的时候,现场一片狼藉,偌大一个吊扇从天而降,女子被活生生地压在吊扇底下,男人们正使劲地把吊扇挪开,露出女子整块淤青的小腿,难忍的疼痛让人忘记了活色生香的写真,花容失色的眼神更让人怜悯万千。现场知情人告诉我,女子是一个哑巴,是新娘请来的伴娘,她是第一个看到大堂的吊扇支架因年久失修而摇摇欲坠,又不能开口提醒我,于是一把把我推开,自己却因躲闪不及而身负重伤……
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哑女(这会猜的都变成真的了)跟前,对方听不到,不能说话,我不知如何言谢,只好致以鞠躬,这一鞠躬蕴含了千万份感激之情,希望她真能体会得到。哑女勉强一笑,那一笑,杨柳惊风,倾国倾城。浅笑轻颦的瞬间我发现了另一种美,那种来自心灵深处,超凡脱俗让人难以忘怀、别样的美丽。在此之前,如果非要我做个评价,我只能说她长得很漂亮,有一种外在的清丽脱俗与天生丽质;自此之后,我已经语屈词穷,这种内在的气质和美丽,却是世间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。——我想,她才是今晚最美的新娘吧?
……
“快醒醒!你已经睡了大半天了!才喝了一壶米酒就醉了,真差劲!起来再喝……”我悠悠地醒来,睁眼一看,房间里坐满了人,全在嗑瓜子、打牌、看电视,姿态各异。天色已晚,农家夜生活却刚刚拉开帷幕。 明告诉我,中午婚宴开始的时候,酒桌上有一个穿裙子的女孩,一言不发,滴酒未沾,当我被人灌醉的时候,她主动扶我到房间,后面不知所踪,我猜她一定是不打招呼就回家去了。
“那不是新娘子的伴娘吗?”
“呵呵,当然不是,农村里从来不需要伴郎和伴娘的,没这个风俗。”
信步走到大堂,梦中的吊扇赫然高悬,大堂的宾客猜拳喝酒,觥筹交错,一派喧闹的景象,我不禁哑然失笑。
文/一米阳光,根据真实故事改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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